貝澳和長沙海灘同在在大嶼山,哪些年常到此地露營,政府把營地城市化,大自然的素顏加添艷色,內地遊客趨之若騖,變相作為居亭歇宿地,營外不遠處,有營友負擔不起貴租長住多年,獅子山下的另一個故事。


窮難頂,寫意露營變相訓街,圖中的男士十五年來扎營住於大嶼山,再推後一個十五年看,若大嶼山看到此營,用者非富則貴,普通人花不起錢買。


昔日露營是擁抱大自然,日夜各有韻味,如今大嶼山貝澳營地充滿人氣和鑊氣。


數十年前我們的露營裝備,營是帆布織成很笨重,地點是大嶼山寶蓮寺後山,我們攀過幾次鳳凰山看日出都受天氣所困,今次才能一睹,我是攪頭笑得特別開心,景色壯觀必然,奇異在太陽升出水平線時只在一眨眼間,瞬即跳到雲端。

露營作住家

元龍高臥不瞓牀睡在那兒,家室闊大可做廳長,富者可叫傭人安排在書房鋪蓆打地氣。臥薪嚐膽是復國大計心甘命抵。生活放題:日求两餐,夜求一宿,家家有本要唸的經,住是最大驚,一人生活可以自由行。電視播出有人在營地住了15年,起居飲食在營內,沐浴大小解在公廁,這位50多歲男士不是夢幻的PI大自然漂流,他在附近的餐飲店做替工,每月薪金不夠5千元,人人都有一些旁人不能理解的貼身小故事。從小所見只有乞兒才瞓街,有瓦遮頭方上算,最貧窮者都租一張床位作掛單,两格床位租住下格較平,也見有夫妻同宿,那位宿營者是否曾經滄海生活到此隨遇而安,十多年的沒有不能上到公屋,記者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看到電視上那個大營包,挑起一些往事,浮生多年,不在家中牀上過夜是旅行時住酒店,在两個焚化爐工作值通宵班時打瞌睡叭在寫字枱或工作枱上,不是乞兒仔也曾瞓過街,小時不怕黑也不驚鬼,炎炎的夏夜,我用帆布床睡在行人路上的騎樓底,娘也很放心,因大把同路訓街人,暑熱在夜半的街頭消退,天快亮時送上風涼,還要蓋上被子,小孩不會失眠,整條砵蘭街如我一樣都在沉睡中,夜半的聲音是在幹活的倒屎婆到每家的門外,清走桶內的糞便,所見瞓街者都是睡在帆布床,只有乞兒用麻包袋打地鋪,舊報紙保暖,用露營包過夜睡街頭是天方夜譚。

沒牀睡覺最開心的回憶是郊外露營,最活躍的社交圈子不是工作的地方,是讀夜中學的年代,星期日我們都自發組隊旅行,日間工作,晚上返學,放假旅行,我們全是藍領工人,那些年的年青人生活很踏實,沒有電腦虛擬世界的痴呆,夏秋两季我們多到郊外露營,班中有一位很熱愛旅行的同學,他買了一個營包,價錢相當於一個工人的月薪,另一個同學更了不起,至今我仍記得他的名字和樣貌,上世紀七十年代才20多歲已做背包客,辭工和退學,獨個兒到中東遊玩,他說全程都在街頭過夜,營包也不用。

露營最刺激不是遇到猛獸或打野戰,營地多選擇近海灘或溪澗,大家齊齊裸泳,若有女同學同露營,雖然大家都年過十八歲,也無謂把事攪大,脫褲穿褲都在水中幹,泳褲套在頭上或架在頸,在銀色的月光下,仍可見浪里白條光脫脫。

十多個人去都只得一個營,讓女同學睡營內,有時只得她一個沒伴兒,也沒有男生自我逞勇入營內和她談天說地數綿羊,在營外生火燒烤,唱歌,話兒無拘束,躺在草地上,夜不見月時定見星亮,古人說的星羅棋布,滿天星斗,是當年我們露營時的天賜眼福,如今在香港的郊野,就算在秋天的夜空也難見到密麻的星辰,曾與繁星近乎擁抱的一刻是在大嶼山寶蓮寺外扎營,半夜攀登鳯凰山看日出,沿途星光伴我行,越高越和星星接近。攀登了多次鳳凰山才和日有緣打過照面,下山時我們沿寶蓮寺後山小路步行到東涌碼頭乘搭油麻地小輪返回中環,晨曦在峰頂,午間在水端,晚間又回到我的睡床,少年的露營事節節都是開心印記,多年來的新春都到寶蓮寺,順道跟鳳凰山揮揮手,也沒想重溫露營的滋味,星月如舊,勢頭不再,瞓牀好過。沿昔日舊路步行落山到大澳,一條天橋跨過大海,回家不用乘船了。

 

網主 14/03/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