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星葛蘭最近80歲派對,遠山夕陽紅,看不出有歲月催人的滄桑,聽其唱"卡門",感應到小時星期日早上聽麗的呼聲廣播劇和住處附近並連的教堂鐘聲。


大歌星有其捧場客唱出財富來,圖上典型師奶在敬老會千歲宴台上唱"勁草嬌花",街坊格調聽者共鳴,何止繞樑三日。圖下杜煥瞽師唱的地水南音,小時聽已覺其淒涼如街邊乞討賣唱,今時再聽感覺依舊。


國語時代曲較喜愛聽青山,引起興趣是其藝名和古詩,"我見青山多嫵媚"台灣帥哥,光碟買了20多年。


喜愛誰的歌不重要,曲韻能在心靈空間盪漾,逍遙自在塵世網。


南京中華門地鐡站內的音訊控制員,三年來天天都是播出盧巧音"好心分手"這首歌,常搭車的乘客抓出關子,他和女友在此分手,所以日日分分秒秒一曲寄心聲。此曲曾給喻為"失戀國歌"。


「但看古來歌舞地 ,惟有黃昏鳥雀悲」
圖中三位唱歌的退休高官,不是黃昏鳥悲鳴,遠山夕陽紅,上了岸,食緊大糧,無官一身輕了。

 

遠山夕陽紅

閒時聽歌逍遙自在,以前上班路上,都帶著耳塞收音機,好聲音自己獨享,在家裡聽歌愛把音量調較大聲,沒有特效的音响裝置,喇叭才得手掌般大,大大聲也不會騷擾鄰居。

沒有特別偏愛某類歌曲,合耳緣自然飄進心靈間,浮現歌者的影像,樂曲無場景化作白雲天空蕩,若是在卡拉OK聽過朋友所唱,更有畫龍點睛超時空再見良朋歡樂今宵,由黑膠唱片,捲帶,光碟都買過,早前寫過夜來唱片聲,哪年住板間房是另一種感覺,青春的懷念如膠似漆,逝水年華昨日事,黑膠唱片仍可在懷舊店買到,錄音帶已香消玉殞多年。

聽歌學英文,聽歌學普通話把聽歌的感覺另類化,國內有學者指港人百年歌味低俗,引起两地網民互相揪算,英國殖民地年代,英文歌並不普及,香港電台和麗的呼聲各有中英台,中文台以廣播劇為主打,少播英文歌,曲樂多是中國音樂和粵曲,黑白時裝粵語片的插曲是節目主持人的特別推介,哪時年紀小才上小學,不知歌調的韻味,也感覺到地水南音頗淒涼,香港電台每天下午由杜煥瞽師(失明者)即塲演場,收音機母親在家時必開著,我專心做功課耳朵仍吸音,數十年後再聽,不會因世故麻木仍覺其調子淒涼依舊,只是多了唏噓的悵然。

台灣國語時代曲較粵語時代曲早佔廣播空間,旺角砵蕳街和鼓油街交界的南華戲院前身是旺角歌廳,和我住處相隔一條街,甄妮是台柱歌星,歌迷陶醉歌聲多於偶像攪作,不像今天的歌迷那樣激情,破壞了清純的歌調和知音入場客對歌者的情懷,身處收費和免費聽歌的中間,另一端是街頭歌壇,廟街榕樹頭大笪地夜夜有露天歌檔,沒有歌廳台上的大樂隊,男女歌者華衣美服和艷妝眉濃,唱的是街坊調子,樂師只得一两個,歌者多是女士,還要向顧客兜售涼果作維本,紙包陳皮梅和白杬才一個麪飽的價錢,在家聽唱片,出外付費和免費都可聽到心儀的歌曲,街頭仿唱歌藝家聲音一樣撩人,純樸的獅子山下,好歌聲處處聞。

在報紙看到一位亮麗的歌星出席歌友為她開的紀念派對,如非有白紙黑字的說明她是以前的歌星葛蘭我才不相信,80歲的她仍是抺上青春的燦爛,能歌者心境開朗保青春,悲情的歌曲唱者是解語人,聽到她唱的歌「卡門」,回到小時星期日早上十一點麗的呼聲播出的一集完廣播劇「人海傳寄」,開塲曲是卡門,這時位於砵蕳街的教堂正舉行主日崇拜,教堂屋頂的尖塔有一個鐘樓敲出鐘聲,两種悅耳的聲韻在空間傳送,雖是短短一會兒,天籟之音聽者滿足。

「一曲寄心聲」是商業電台下午五時多年的點唱節目,主持人黃杏華小姐開創先河,人多點唱的歌她把歌詞印出,聽眾可寄回郵信封索取,跟著歌紙隨意唱,在两間焚化爐曾輪班工作,通宵班元龍高卧,不是高床軟枕,躺在工作枱睡覺不可能閉上眼就入夢鄉,電台播出的歌曲可調和心境,好歌百聽不厭。

網上可以追尋到多年的舊歌重聽,有人懷念永遠追不回的歌聲,逝去親娘晚上在床前為她唱的催眠曲,她今為人母沒此大志,把光碟機放在女兒床邊,「月光光,照地堂…」,由名歌星一晚唱到天光。

古詩:「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最貼身的感受還是朋友唱的歌,我讀夜中學時一位能用口哨吹出歌曲的女同學,在班房的聖誔晚會唱的一首英文歌:「Five Hundreds Miles」,在機電署醫院組工作,一班同事到東莞唱「k」,退休女護士唱的「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年前教一位女士用電腦,她從沒接觸過電腦,也不懂英文的她,很快已懂得上網,用電郵,中文輸入法,開設博奕寫文章,上載圖片,我在旁指導時,最欣賞不是她的聰慧,而是她開心時,對著屏幕低聲哼歌,笑臉的芳容載著自信的幸福,她來自國內,唱的是祖國歌,但不是紅歌,朋友或至親的歌聲回憶不是天皇歌星能比得上。

 

網主 03/09/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