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圖)30多年前與孫季卿初相識在這個商塲的地庫(今地庫和部份地鋪由惠康超市替代),初以為他除了是臨記還兼做內衣推銷員,常見他走進這間內衣店,其後知道是由她太太經營,沒請售貨或兼職,與我的時裝店相隔幾間鋪,有時我在走廊和孫季卿談天說地,他為人風趣內歛。


(下圖)無綫電視城是我2007年最後見到孫季卿,當時我任職電力法例部,給安排到電視城抽查其總電掣房的電力裝置,他已忘記我是誰,提到「風鈴時裝」和其太太的內衣店「廉美」才知我是馮生,他問我學識打麻雀未,我搖頭時大家滄海一聲笑。


孫季卿職塲操守嚴謹自律,不大談娛樂界所見所聞,圖中的女子是我夜中學班友,日間是工廠妺,追星夢下她辭職退學入娛樂界做臨記,際遇淒慘多次遭性侵懷孕隨後墮胎,曾向孫生問其情況,孫生都沒多言。(女同學未到30歲不堪打擊離世,事隔超過30年,相片沒加「馬賽克」了。


超過30年的舊相,相片兩位小姐是我時裝店聘用的全職售貨員,晚上商塲人流少提早收鋪到孫季卿家中打麻雀,孫太更早收鋪先回家開定枱,孫季卿常甩底只得三人成局,我只是觀音兵不懂打麻雀沒落過塲,三個女人一枱麻雀又是另一種情趣,有時只打四圈便收塲,衛生麻雀錢銀上落不大。

曾經相交孫季卿

無綫甘草演員孫季卿逝世,看到報紙相片才知是他,三十多年前已和他認識,常遇到的地方是我在青山道一個商塲所開設的時裝店,只知他是電影臨記,敬業樂業日後晉身為老資格甘草演員,在電視看過他一閃略過的演員身影,初時以為他做臨記外還兼職做推銷員,來到商塲步入走廊盡處一間叫「廉美」售賣女士胸罩內衣店,商塲只有地鋪和地庫兩層位於長沙灣區,是新落成的大厦只有十層高,在周端林立的唐樓它是鶴立雞群,距離不遠是鴨寮街和黃金戲院,高登尚未開鑼。

開業初時相鄰店舖少有交往,日子久了才知這間賣胸罩內衣店是孫季卿的太太所經營,店子不大沒請售貨員或兼職,孫太早上11點開舖直落到商塲10點關門全年無休,我聘有兩個女售貨,其一是我女友,賣衣不是我份內事,商塲位處於兩個大街口,日間人流多因近工廠區,入夜水靜鵝飛,仍是街坊生意為主打,商塲運作方法保守沒大攪作和宣傳,店子只能僅僅維持到皮費燈油火蠟,我是義工沒支薪,售貨員放假我要打足全塲,男人賣女服平常,男士坐鎮胸罩店較罕見。

孫季卿探妻不會坐於店內,方寸小店有陌生男人在女顧客不會入內看心頭胸罩或內衣褲,日子久了大家有點熟落,每次見到孫季卿都是拿著一個全拉鍊小夾子式公文包只有A科紙大,內裡放著電影劇本,臨記有多種,他是較有份量的一個,要講對白和鏡頭交接,那時商塲文化大家很自律,沒把貨品拉到行人道,今天荳潤的小店更分拆出租,把貨品推到店外增加營運空間不埋會消防安全。

孫季卿多是逗留一會便離開,就算客人多他也不走入去幫手招呼,孫太賣的胸罩和內衣褲都是大路款一般住家菜貨式,我取笑孫生他隔岸觀火,他笑說不想撩火。同樣賣的都是女士身上衣,我與他是同行不是敵國,上了女身胸罩和衫裙內外各有風韻,只是受眾有別,由於孫太沒有請幫工,出外買飯都要關門一陣子,到洗手間時叫鄰店的女售貨站到店外雙目兼顧兩間,有時見我站在店外,她會叫我照應一會,有顧客入胸罩店參觀,我會走入店內叫女顧客隨便看,告知老板娘很快返來,我會在胸罩店外的櫥窗站崗內望直到孫太回來。

有一晚女友提議早收鋪不是去拍拖,原來約好孫太在其家中開枱,孫宅在商塲附近一間唐樓,整間屋子陳設淡雅,廳中放有酸枝傢俱,其中一個書櫃放滿古藉經典,曾是文青一陣子的我也沒看過櫃內的書,麻雀枱已放好只等孫季卿回來,電話鈴響孫太面有蘊色其後對我們說抱歉,孫生戲未拍完甚至會通頂,孫太突笑口說尚好夠腳,我遊目四顧尚欠一人以為孫太有plan B,他指我是生力軍,我告知她不識打麻雀,她初時不信但我有女朋友作證,我的另一女售貨好提議三隻腳也可成章,是我首次看到三人成局打麻雀,我在娘胎已聽到麻雀聲,所住的唐樓包租婆常開局,母親和同樓師奶都是雀友幾乎天天開枱打麻雀,我初識一丁點兒打麻雀是把時裝店交由女友打理,轉打政府工在葵涌焚化爐任二級電氣技工,酒家晚飯的雀局。

三人麻雀局常在商塲晚間人流少時會在孫季卿家中出現,孫季卿在時才夠腳,衛生麻雀錢銀起落不大,充滿娛樂性摒棄了日間的沉悶,我一路都是觀音兵仍沒學識打麻雀,散塲時先送女售貨歸家再送女友,她住土瓜灣我住旺角,返回旺角時巴士己收工轉搭紅VAN,焚化爐工作輕鬆沒絲毫壓力,廠房大隨時有地方打地鋪睡大覺,大孩子出世後把時裝店結束,數年後孫太的胸罩店也沒經營,拖妻帶兒重遊商塲沒再碰到孫生和孫太轉眼有20多年。

孫季卿甚有職業道德操守,少談在影城的真身體驗和感受,我曾幾次提及我在夜中學的一位靚靚女同學,她日間是工廠妹能彈結它,晚上讀夜中學與我同班,她有追星夢去做電影臨記,試過多次遭性侵三次懷孕,不知誰是經手人,兩次到九龍城寨墮胎一次在深圳,打擊太大壓力爆煲未到三十離世,曾向孫季卿問女臨記如何自保我可轉達給女同學,他說曾見過我這位女同學,沒有再作進一步談論,靚女追星風險大,多是先給中介飲了頭啖湯也未必能有機會上鏡。

最後一次遇到真人孫季卿是2007年,我由九龍醫院調職到電力法例部,分派到將軍澳無綫電視城抽查電掣房,孫季卿人戲一身,我走前跟他打招呼,見我掛著的機電署職員證知我是馮生,但忘記我們的人生大道上何時相識,我說我是風鈴(我的時裝店名稱)馮先,再提其太太胸罩店「廉美」才一語中的,他問我學識打麻雀未我仍是搖頭,共同滄海一聲笑,他雙眼通紅臉帶深重的疲累,由昨早開始直落通宵今早才收工,交談幾句他收工我開工走入電視城內總電制房,從今以後塵世不會重逢孫季卿。

網主 13/12/2015